
原标题:翊博普惠 |应该通过主动感染健康受试者来测试疫苗吗?Nature访谈
Nature专访生物伦理学家Nir Eyal
随着全球数亿,也许是数十亿人正为了尽最大可能避免感染covid-19而停工并自我隔离时,科研人员正在探讨一种可能结束这场“战役”研究方法:让少数健康的志愿者在接种疫苗后主动暴露并感染病毒,以便迅速测试疫苗有效性;
编译 / 刘六六封面图源 / <三体>概念宣传视频
三天之内,英国王储、首相和卫生大臣相继确诊新冠肺炎,现阶段许多科学家认为疫苗已是解决大流行的唯一办法;本月开始,中美的重组疫苗及RNA疫苗已同步开展临床安全试验,其他疫苗也将很快跟进。
上市面临的阻碍除了产能外还有验证有效性及安全性验证。通常,这将通过大型III期临床研究完成,在该研究中,成千上万的人将接受疫苗或安慰剂,并跟踪调查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受感染的情况;一般的情况下,即使疫苗的初期安全实验进展顺利,也需要一年至一年半的时间才能投入大规模应用。
△钟南山回顾非典十年 / 南方日报2013.02.25
当年的SARS疫苗,也是由于多方因素影响最终没有上市;终南山院士此前曾在非典爆发10周年的研讨会上介绍道:虽然完成了鉴定,但研制疫苗所需要的临床试验已很难推进下去了。
科研人员在本周发表的一份颇具争议性的预印本中提出,更快的选择是进行一项挑战性试验(human-challenge),这个项目将设计让大约100名健康年轻的志愿者接种疫苗后主动暴露于病毒中,并监测样本的免疫效果。
Nature在本周对预印本主要作者、新泽西州立罗格斯大学群体生物伦理学中心主任Nir Eyal进行了专访,他介绍了如何安全,并合乎伦理道德的前提下进行研究,并认为参与者甚至可能因此受益。
△生物伦理学家Nir Eyal
01
为何需要考虑人类受试者主动暴露于病毒的研究?
根本原因在于可以大大加快审批和大批量应用的时间;在疫苗测试中耗时最长的是III期疗效测试;研究人员通过较为漫长的观察期寻找安慰剂组和疫苗组在感染率上的差异。
然而,人们不可避免会试图在这次疫情中保持谨慎——比如说,自我隔离——这将需要比以往更加漫长的时间去获得有效数据。相反,如果把所有的研究参与者都暴露在病原体中,不但可以依靠更少的志愿者,更重要的是,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得到结果。
02
是否有用病原体感染健康人的先例?
我们经常对非致命疾病进行人体挑战研究。例如,流感、伤寒、霍乱和疟疾。接触致命病毒有一些历史先例。我们提出的设计与历史案例的区别在于,我们觉得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这些试验出人意料地安全。
03
怎么样做这样的研究?
只有经过一些初步测试,才能确保候选疫苗是安全的,并在人体中实现免疫应答。然后收集一组接触风险较低的人——年轻和相对健康的人——并确保他们没有被感染。通过接种候选疫苗或安慰剂,然后等待足够的时间来产生免疫反应。然后,接触病毒;
在这之后,密切跟踪所有参与者,尽早发现任何感染迹象。监测疫苗组和安慰剂组在数据上的差异。指标可能体现在病毒表达水平、症状出现的时间、或是否被感染。
04
参与者面临的风险是什么?
通过选择相对年轻的人(我们设想年龄在20岁到45岁之间)和其他健康的人,(重症带来的)风险可以大幅度的降低;同样可以再一次进行选择那些已经有可能接触COVID-19的人,不幸的一点是,我们中的许多人都符合这一描述,因为我们生活在高传播地区。
因此,从统计学上来说将健康志愿者暴露于该病毒所增加的净风险比人们想象中要小很多。甚至对其中一部分人而言参加这项研究甚至可能比等待潜在的感染然后试图依靠一般的卫生保健系统更安全。
05
这是合乎伦理的吗?
看似任何自愿参加这样一项研究的人都缺乏理性决策的能力,或者一定是误解了知情同意书。然而,人类出于利他主义已经做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而且,正如我所说,尽管这项研究产生了风险,它在某些特定的程度上也消除了风险;因此,参与这样一项研究实际上也是理性的--即使从利己的角度看也是如此。
我们一直也让人类自告奋勇的去做危险的事情。如疫情中志愿的紧急医疗服务,这大幅度提升了他们被感染的风险,但同样必要且重要。在一般的临床试验中,我们不只是关注降低参与者的风险;我们的工作重点是在他们所承担的额外风险和对社会的重要性之间取得合理的平衡。在这种情况下,尽快让疫苗上市可能是我们社会摆脱经济停滞和高死亡率束缚的唯一途径。
06
参与者应该得到报酬吗,是否有其他风险?
human rights
我碰巧是一个生物伦理学家,并不反对通过提供经济激励来吸引研究参与者。但我认为,在这项研究中,确保高水平的公众信任是重要的,我建议研究人员不要通过高报酬来吸引志愿者。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确保试验不只针对穷人开展。
我们只建议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以符合伦理的方式来进行研究。疫苗制造商希望将他们的产品销往其他几个国家、项目人员想要在著名的期刊上发表他们的科学论文,如果他们的试验没有遵循广泛接受的标准,将会有很多障碍。
07
几年前,美国政府资助者曾考虑对寨卡病毒的疫苗进行挑战性试验,但最终决定放弃。你认为资助人会对新冠病毒得出不同的结论吗?
我认为新冠病毒与寨卡病毒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在寨卡病毒疫苗挑战性试验中,反对它的决定因素是因为它对非参与者有风险——主要是参与者的性伴侣,以及胎儿都有风险。
先通过在有限的时间内隔离研究参与者,我们大家可以完全消除对非参与者的风险。我相信各国会响应并加入吗?从出版预印本以来各利益相关者的反应来看,我相信很多人会这么做。
说明:
原创编译,为了篇幅和清晰度,在不改变受访者观点的情况下对这次采访进行了编辑。
预印本:
Eyal, N., Lipsitch, M. & Smith, P. G. Preprint at DASH
http://nrs.harvard.edu/urn-3:HUL.InstRepos:42639016 (2020).
文章来源:
Nature丨Should scientists infect healthy people with the coronavirus to test vaccines?Mar 26,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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